
公元前559年,卫国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。执政大夫孙林父悍然攻向国君卫献公,迫得卫献公仓皇逃往齐国避难。随后,孙林父联合卫国的几位大夫,擁立公子剽登基为国君,史称卫殇公。孙林父与宁殖成为国君的左右手,辅佐卫殇公处理朝政。然而,孙林父逐渐借机专权,手段强横而跋扈,让宁殖心生不满,却无力制止。 六年后,宁殖病重,神情凝重地把儿子宁喜唤到床前,低声叮咛道:我一生中得罪了国君,悔恨莫及。诸侯的史册上记载的是孙林父和我驱逐了国君。若国君有朝一日回国,你若助他复位,就是我的儿子;否则,我视你如无儿。宁喜急忙点头应诺。宁殖在说完这些话后,便带着遗憾而去。
五年之后,卫献公流亡在外的岁月并未消磨他的野心,他在夷仪秘密派人联系宁喜,请他助自己复位。宁喜答应,但提出一个条件:卫献公的胞弟子鲜必须参与此事,否则行动必然失败。子鲜内心忐忑,他不愿卷入这场危险的权力斗争,但母亲敬姒却坚持要他参与。子鲜迟疑地说:国君不讲信用,帮他,我怕凶多吉少。敬姒目光坚定,轻声说道:即便如此,也当是为了我。无奈之下,子鲜只得从命。 子鲜来到卫国,与宁喜密商卫献公复位之策。双方经过反复磋商,终于达成协议:卫献公复位后,政由宁氏,祭则寡人,也就是说政权由宁氏掌控,卫献公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君主。确定了计划后,宁喜开始联络同党,为行动作准备。然而,当他联系大夫右宰穀时,右宰穀反应激烈,担心冒犯两位国君会让天下诸侯无处容身。宁喜引用父亲宁殖的遗言作为挡箭牌:先人之命,不可违。右宰穀无奈,只得前往夷仪探查卫献公是否仍旧冷酷无礼。右宰穀回来后,神情沉重地汇报:国君仍旧如昔般冷酷无情,如果继续迎接他回国复位,我们恐怕死无葬身之地。宁喜神情坚定:事情已经开始,无法回头。右宰穀只能无奈同意。于是,宁喜率领私兵先攻孙氏在都城的宅第,但初战失败,他退至城外打算撤退。意外的是,孙氏守将重伤不治而死,城中消息传来,宁喜重新组织进攻,这一次,他攻破了孙氏,杀掉卫殇公,迎接卫献公回国复位。 卫献公流亡十二年,历练了深厚的心机与权谋。他对卫国边境迎接的老臣,亲自下车握手致谢;对国内路旁迎接的大夫,只在车上略作一揖;而对都城城门前的迎接者,则仅仅点头示意。卫国诸大夫在这种差别对待下,对他既畏惧又敬仰。 宁喜掌政一年后,大夫公孙免馀劝谏卫献公除掉宁喜。卫献公心中确有此意,不仅因宁喜专权,还因当年与孙林父一同驱逐他出国的旧怨。但他明白,一旦贸然动手,没有把握便会自招祸端。于是他引用当初与宁喜的约定:政由宁氏,意在稳住局势,不愿背负先入为主的恶名。公孙免馀便提出由他暗中派兵攻宁氏,卫献公不直接参与。 公孙免馀先派公孙无地、公孙臣进攻宁氏,结果两父子战死,未能奏效。随后,他亲自率兵出击,终于成功,宁喜与右宰穀被处死,宁氏彻底覆灭。回想当初,卫献公在夷仪请求宁喜帮助复位之时,有人曾预言宁喜置君而弗定,必不免矣,意指宁喜摇摆不定,必难逃祸端。宁喜当时或许也明白自己的行为不光彩,因此才在复位时与卫献公约定政由宁氏。然而,一个立场摇摆、前后反复的人配查查配资,又怎能指望冷酷君主对他信守诺言呢?历史最终验证了这一点:卫献公复位不到一年,便灭掉宁氏,九世卿族一举尽灭。人们不禁叹息宁喜的命运:置君而不坚定,失信于君,又寄身于信,真可谓自取灭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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